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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年爱康龙虎斗硝烟未散 民营体检深陷“造假”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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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1 21:48: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丑闻不断,内讧升级,民营体检两巨头,美年健康和爱康国宾近几年来的摩擦愈演愈烈,迄今为止还没有看到休战的兆头。两家企业竞争到今天,已经呈现出一山不容二虎的局面。然而两虎相斗,我们这些旁观者却难以置身事外,毕竟一二线城市的大多数工薪阶层,谁还没在美年健康和爱康国宾有过几次体检经历呢,这个行业发展向好还是向坏,都对我们的身体健康有着不小的关联,因此了解一下体检龙头美年健康的企业运营状况,或许也会对我们未来的体检选择带来一定的参考。
  近日,国内民营体检公司的领头企业之一的爱康国宾CEO张黎刚在“2018中国企业领袖年会”上曝光了体检行业乱象,称一些体检中心提供的是“假体检”。
  张黎刚称,一些同行“用护士假冒医生做超声检查”,“抽了血做都不做,然后把血倒掉就出结果。”张黎刚称,一些机构敢于这么做是因为检出癌症的概率只有千分之三。

  张黎刚此番言论一出,就在网络上引发了热议。目前,国内规模比较大、知名度较高的民营体检机构包括美年大健康、爱康国宾、慈铭体检、美兆体检、瑞慈体检等。
  此前美年健康曾曝出假医生、假护士丑闻,一度让民营体检行业如坐针毡。风口浪尖还未远去,民营体检行业老二爱康国宾的创始人张黎刚,又曝出行业“假体检”现象,看来民营体检确实到了必须整治的地步了。
  为何此时张黎刚不惜自曝行业家丑?当下,民营体检绝大部分市场已被美年健康和爱康国宾瓜分,作为准阿里系,爱康国宾必定会绝地反击抢夺龙头地位,未来民营体检的争斗已经演变为美年健康与准阿里系之间的竞争,又一轮“军备竞赛”或许才刚刚开始,因此张黎刚的言论被业界解读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其实爱康国宾所揭露的当前的问题,正是中国民营体检产业发展的一个乱象。根据Kopu产业在线调查的数据显示,目前我国体检行业市场规模总体保持20%左右的增速,就数量方面,国内体检机构中,70.8%为公立医院体检机构,剩余为民营或其他有提供体检服务的医疗机构。在资本支持下,美年健康、爱康国宾、瑞慈医疗逐渐成为民营体检机构的寡头。
  不过,财经早餐(ft-news)分析,民营体检作为作为医疗机构之外的一种创造出来的需求,其本身跟公立医院相对独立。民营体检机构的体检报告能否作为公立医院就诊时的诊断依据?小编曾跟美年健康CEO俞熔和爱康国宾CEO张黎刚都问过同样的问题,双方的回复都是会极力推动,民营体检机构的体检报告只能作为一种参考。当然,民营体检要想成为一种刚需,那必须建立在仪器设备比公立医院还要先进,医检人员比公立医院检验科医生还要专业,能够确确实实为消费者查出病患风险。

  由于民营体检摸索出了一条团购体检的模式,让体检作为企业对员工的一种福利,恐怕消费者对于体检结果的精准度就没那么高的要求,因此民营体检机构接纳的通常是以企业为单位的员工客户,数量通常都是成百上千级别。
  另一方面,在医疗人才短缺的大背景下,公立医院尚且缺乏医生,民营体检的医生护士大多数为公立医院的退休医生和护士返聘而来,即便是退休人员也是数量有限。而在资本的推动下,民营体检的扩张速度极快,医疗人才资源跟不上,屡次曝出假医生、假护士恐怕就不足为奇了。
  民营体检产业为什么能够如此快速的发展起来,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体检产业相比于医疗产业及门槛更低,难度更小,大部分的体检产业都是依赖于仪器进行体检,而不是依赖于医生的经验,所以对于医生的要求相对比较低。这也让体检产业可以大规模的市场化运作,大规模的进行资本注入,乃至于进行大量的资本化扩张,提供了可能性。
  一方面是公立医院的体检机构排队非常长,环境简陋,服务质量非常差。 另一方面则是民营的体检机构环境舒适,根本不需要排队,还有冷气热水甚至早餐等多种服务,如果是企业团购的话,还往往会给予很多的一些优惠。于是很多企业也就会非常乐于使用民营体检机构的服务。
  但是当前民营体检机构出现的问题和存在的隐患,的确是值得大家广泛关注,从爱康国宾的自曝家丑,再到之前美年大健康的假冒医生,可见民营体检机构当前存在着非常严重的问题。

  中商产业研究院发布的《2018年中国健康体检行业市场前景研究报告》显示,2016年我国健康体检市场容量已经超过1200亿元,预计到2020年达到2000亿元左右。
  即便如此,中国健康体检的覆盖率仍然低于欧美发达国家,显示健康体检产业潜力巨大。上述报告显示,2016年健康体检的人次仅4.52亿,占全部人口的比例32.68%,而美国、日本与德国的健康检查率已经高达73.4%、74.2%和96.9%。
  长期以来,从机构数和营收指标看,我国健康体检市场由公立医院机构占绝对主体地位。根据Frost & Sullivan的数据,2015年中国共有约6500家体检机构,其中约4600家来自公立医疗机构,占比70.8%;500家来自民营专业体检机构,占比7.7%。从收入规模上看,2016年,全国1121亿元健康体检收入中,908亿元来自公立医疗机构,213亿元来自民营医疗机构,然而随着后者的市场份额从2011年的14.7%提高到2016年的19.0%,民营体检行业逐渐被市场所看好。
  尽管体检市场规模很大,但大部分是公立医院体检的那部分市场,民营体检市场份额虽有扩大之势,但依旧缓慢。而民营体检领域的集中度也在不断提高,直接表现为老大美年健康和老二爱康国宾短兵相接。

  以老二爱康国宾为例,由于营收和净利润增速表现一般,爱康国宾在美股的市值一直不太理想。在公司私有化停滞同时,爱康国宾的市值也发生了变化,数据显示,最后一个交易日,爱康国宾的收盘价为18.04美元/股,总市值超12亿美元。
  爱康国宾官网显示,截至2018年11月初,爱康集团已在中国香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37大城市设有120家体检与医疗中心。
  公开数据显示,2015年至2017年,爱康国宾的营业总收入分别为3.71亿美元、4.36亿美元和5.64亿美元,同比增长27.52%、17.5%和29.43%;但同一时期内,公司净利润分别为1832万美元、-1125万美元和-1731万美元。 爱康国宾公布的截至2018年6月30日的第一季度财务数据显示,公司实现净收入为1.502亿美元,同比增长30.0%(按人民币计算增长20.8%);毛利润为6010万美元,同比增长24.3%(按人民币计算增长15.6%);实现归属于公司的净利润为630万美元,同比增长75.0%(按人民币计算增长62.7%)。
  对于此,张黎刚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首先体检本身就不是暴利行业;此外,私有化启动以后,很大一笔费用是私有化的费用,体检行业第六、第七、第八名都是爱康投资的,我们之前有14亿人民币的可转债,有很多利息成本”。
  相比之下,美年健康这个曾经的行业老三,依靠并购原行业老大慈铭体检之后,迅速成为行业第一,而美年健康的扩张史本身就是一部部并购史。

  美年健康成立于2004年,前身是上海天亿医疗发展有限公司,到2011年,自建门店只有13家,在千帆竞发的体检产业里还排不上号。直到2011年,美年健康产业与沈阳大健康合并,更名为美年大健康,才一发不可收,营业网点从华东延伸至华北、东北,分店达到31家。2012年7月,美年健康收购深圳瑞格尔,进入华南。
  到2014年,美年健康、爱康国宾、慈铭体检三家机构从原本散乱的体检行业脱颖而出,呈现出三分天下的格局。
  原本在这三家机构中,慈铭体检是体检龙头,由于起步早,在全国13个省区设立了42家体检中心,曾一度是体检行业第一品牌。但无奈的是,从2010年开始,慈铭在IPO过程中不幸遇到惨烈的熊市,IPO停发。错过上市融资扩大规模黄金时机的慈铭体检,就此陷入利润大幅下降的困局。2013年开始,在对手疯狂扩张的影响下,慈铭体检营收出现明显下滑,除北京分公司净利润达到千万元以上,广州、上海、深圳、天津等主要业务网点全部亏损。
  在2014年初IPO重启后,慈铭上市再次折戟沉沙。而此时,频繁融资的美年健康向处于困境中的慈铭出手,将其股份收入囊中。
  2016年,美年健康境外全资子公司美健公司以2719万美元收购新新健康100%股权,以间接掌控北京美兆体检和上海美兆体检(间接控股两个体检公司56%的股权)。
  自此,美年健康、慈铭体检、美兆体检三家归一,占据了中国民营体检半壁江山。美年健康通过自建和并购,年体检人次和线下体检中心大增,超过爱康国宾,稳坐国内体检市场头把交椅。

  一系列并购动作,让美年健康的营收和净利润也大幅增长,美年健康2017年年报显示,其营业收入62.3亿元,同比增长44.48%;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6.14亿元,同比增长35.89%。
  美年健康的营收约为爱康国宾的两倍,净利润则是爱康国宾的数倍。已将爱康国宾远远甩在身后。
  不过,虽然美年健康通过并购树立了行业老大的地位,然而这个老大的位子并不好坐,来自于竞争对手的攻击,以及自身的问题短板不时地显露出来。
  今年5月,新疆美年大健康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乌鲁木齐水磨沟区门诊部因未取得放射诊疗许可从事放射诊疗工作,未给从事放射工作的人员办理《放射工作人员证》,未按照规定对放射诊疗工作人员进行个人剂量监测、健康检查等,被该市卫生局罚款12900元并给予警告处罚。
  6月初,湖南广播电视台都市频道通过暗访发现,美年健康某一刚成立的长沙分院管理混乱,一科室中的7人有5人不具备执业资质。
  8月5日晚,美年健康发布公告称,广州美年富海门诊部收到广州市天河区卫计局《责令整改通知书》,证实美年健康美年富海门诊部存在冒名医生、体检报告无医师手写签名、违规开展CT放射诊疗活动等三大违规行为。
  该类事件层出不穷,并非个案。对此市场反应巨大,在“富海门”被爆出后,美年健康市值在6个交易日蒸发165亿元。
  2009年,原卫生部印发了《健康体检管理暂行规定》,对体检机构、体检人员做出规定。上述规定要求,开展健康体检业务的医疗机构必须:登记的诊疗科目至少包括内科、外科、妇产科、眼科、耳鼻咽喉科、口腔科、医学影像科和医学检验科;至少具有2名具有内科或外科副高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执业医师,每个临床检查科室至少具有1名中级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的执业医师;至少具有10名注册护士。
  这是民营体检行业的通病,年轻医生不愿意来,而资深的退休老医生又返聘回各大医院。体检作为没有多少技术含量的一环,着实有些尴尬。
  截至2018年6月30日,美年健康商誉账面价值为45.40亿元,这是在历次收购中收购成本大于被购买方的购买日可辨认净资产公允价值份额产生的,其中并购慈铭体检产生商誉28.63亿元。截至2018年9月30日,美年健康的商誉约为45.97亿元。在医药行业中排名第七。值得注意的是,美年健康至今从未计提过商誉减值准备。


  根据东财Choice数据,2015年至今美年健康完成对52家公司的收购,同时还设立了31家子公司。目前在实施中的并购有12起,计划收购的公司有22家,另外拟新设立公司达88家。
  美年健康的并购有自己的独特模式,一开始并不谋求控股权,持股比例一般在15%-20%之间,即使子公司出现亏损,也不会反映在合并报表之上,当进入盈利期时,上市公司再对其实现绝对控股。

  而这些商誉都是建立在子公司盈利能力之上的,一旦子公司未能实现业绩承诺,就极有可能面临巨额减值,尤其医疗行业会经常遭遇黑天鹅,比如这次的“假医生”事件。
  此外,近期证监会发布了《会计监管风险提示第8号-商誉减值》。根据文件要求,因企业合并形成的商誉,不论是否有减值迹象,都应当至少在每年年末进行减值测试。这意味着目前上市公司已经进入了减值测试期,可能会影响到2018年的业绩。
  商誉减值对于上市公司来说影响巨大,2017年度最典型的案例莫过于坚瑞沃能。2018年4月19日,坚瑞沃能发布业绩修正公告称,公司预计2017年度亏损36.89亿元。而在之前,公司预计2017年度盈利5亿元~6.25亿元,从预计盈利到修正为预计巨亏,主要差异在于商誉的减值上。最终公司公布的2017年报显示,公司巨亏36.84亿元,光是对因收购深圳沃特玛公司产生的商誉一项,就计提减值46.14亿元,可以说,商誉的大额减值是导致坚瑞沃能当年度巨亏的主要原因。
  商誉减值让坚瑞沃能这个新能源明星股的股价,从最高13元左右一路下跌至最低1.3元,市值整整跌去90%以上。
  因此,对于商誉巨大的美年健康来说,一旦发生商誉巨额减值,可能会导致美年健康直接由盈利转为亏损,其股价大幅下跌的程度会超乎想象。当下大股东天亿实业和二股东天亿资产的质押比例都已接近100%,所以大股东无论如何都难以承受股价大幅下跌。
  最后总结一下,美年健康有三大隐患,包括商誉价值过高、现金流承压较大以及大多数子公司没有盈利能力。
  与美年健康大举并购相比,爱康国宾多是内生式增长,一直在自建体检中心。尤其是在私有化股权争夺关键的2016年,一直采取稳步扩张战略的爱康国宾突然激进起来,新增了19家体检中心。从后续两年的亏损来看,爱康国宾的扩张战略是失败的。遭遇同样情况的还有近期港股上市的瑞慈体检,由于上市后新增16家体检中心,这家公司也由2016年的盈利转为亏损。
  对于爱康国宾而言,美年健康并购慈铭体检对其造成了较大的威胁,即使完成私有化,想要通过扩张体检中心内生增长来夺回失去的市占率第一也非易事。同时,需要注意到,中概股私有化往往是A股二次上市的前兆,而以目前A股市场的表现,以及市场资金的充裕度,这个计划未见得很快能够实现。
  不过,爱康国宾一旦完成私有化,将成为阿里系在医疗健康领域的重要布局。今年3月份,爱康国宾的私有化方案显示,爱康国宾与IK Investment、IK Merger签署合并协议。其中,IKInvestment由云锋基金和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下属一家或多家公司全资持有,而IKMerger则是IKInvestment的全资子公司。在合并完成后,IKInvestment将由阿里系、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张黎刚及副董事长何伯权拥有。
  私有化后的爱康国宾,将借助云锋基金和阿里系资本的力量重整旗鼓,继续对体检机构第一的宝座发起冲击。不急于上市,让爱康国宾保留其决策独立性,更加灵活自由的安排资金,在体检上下游产业链进行扩张,与美年健康对垒。前述美年健康所遇到的问题,最早进入资本市场的体检第一股爱康国宾,不可能注意不到美年健康的软肋。
  这几年爱康国宾对于美年健康的屡次起诉以及制造舆论,恐怕最大的指向就是寄希望于通过二级市场股价的波动,来给美年健康造成杀伤。然而,美年健康的股东中机构投资者众多,比较注重财务指标,不大容易受舆论影响。因此这几年美年健康的股价与同期上证指数相比,波动不算大。
  如今,民营体检分布高度集中的态势下,美年健康和爱康国宾的较量,终究还是体现在资本与实力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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